間諜活動與人工智慧:前谷歌工程師因竊取機密被判一年監禁
竊取,而非背叛。 這是經過兩年半的程序後,科技冷戰版本的矽谷最受關注的案件的最終結果。2026年9月1日,在舊金山,聯邦法官文斯·查布里亞(Vince Chhabria)判處前谷歌工程師丁林偉(Linwei Ding)因竊取與人工智慧相關的工業機密而入獄十二個月減去一天。儘管陪審團在一月份已經裁定他有罪,面對十四項指控:七項是關於這起竊取,另外七項則是為北京進行經濟間諜活動。
第二部分的指控在盛夏時期崩潰,法官認為證據過於薄弱。只剩下這位不當的員工,他在辭職前複製了1255份文件。並不是華盛頓希望能夠抓住的滲透特工。在谷歌,這並不是今年第一次出現內部信息被挪用的尷尬事件。與北京的聯繫,才是真正的障礙。
本文的關鍵點:
- 前谷歌工程師丁林偉於2026年9月1日被判處一年監禁減去一天,因竊取人工智慧機密,遠低於檢方要求的70個月。
- 法官因缺乏與北京的直接聯繫證據,撤銷了七項經濟間諜指控,但維持了七項工業機密竊取指控。
- 此案讓人想起福建晉華,該公司在2024年類似案件中被宣判無罪:即使竊取行為確鑿,美國司法系統在證明國家間諜活動方面仍然困難重重。
因為14000頁谷歌機密而被判十二個月監禁。
查布里亞在言辭上毫不留情,儘管刑罰本身仍然相對輕微。他在9月1日的聽證會上表示:「這是一個系統性且厚顏無恥的努力,旨在竊取谷歌的財產並從中獲利」,並補充說他「非常難以想像」不將丁送入監獄以懲罰他的行為。
十二個月減去一天的監禁,兩年的緩刑,向谷歌賠償超過198,000美元,並處以2,500美元的罰款。這就是賬單。丁必須在90天內自首。
檢方要求70個月的監禁。辯方則提議三個月的居家監禁,以便能夠陪伴他八歲的兒子。兩者之間相差67個月。即使法官也難以在兩者之間找到平衡:根據夏季後僅存的竊取指控,官方建議的刑期上限為六個月。這一範圍他自己認為對於一個「系統性努力」來說過於寬容。丁的律師已經宣布將上訴。
為什麼經濟間諜活動無法成立。
儘管陪審團在一月份一致投票通過了十四項指控,但七個月後的8月20日,查布里亞在部分無罪判決的命令中重新考慮了其中一半的裁決。查布里亞認為證據過於薄弱。必須證明在非法轉移的時候,丁已經知道他的行為將使北京受益,這是根據合理懷疑的標準。
文件的竊取可追溯至2022年5月和2023年4月。與中國國家有關的證據來自其他地方,尤其是事後的證據。丁在2023年底在中國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智算,並且一名實習生被指派在他向北京的投資者推銷時,偷偷竊取他的谷歌徽章。為時已晚,無法證明一種意圖,根據定義,這種意圖必須在犯罪發生時就已存在。查布里亞並未否認竊取行為。他否認了陰謀。七項竊取機密的指控仍然成立,並且只有根據這些指控計算了9月1日的刑罰。
TPU和SmartNIC,谷歌真正的損失。
將此事件簡化為盜竊的PDF文件是一種錯誤的解讀。這1255份文件,約14000頁,描述了谷歌的TPU架構,這些是公司內部設計的定制人工智慧晶片,以減少對Nvidia GPU的依賴。
文件中還包含了一個自製SmartNIC的設計圖,這是一種網路卡,能夠讓數千個晶片以全速進行交流,讓它們像一個超級計算機一樣運作,以及協調整個系統的軟體。這是谷歌花費十年時間建立的工業優勢的完整使用手冊,而不是任何技術說明書。丁在2022年5月至2023年4月之間轉移了大部分資料,當時他仍是公司的員工。最後一批資料在2023年12月被下載到一個個人Google Cloud帳戶中。兩週後,他辭職了。
福建晉華,這個陰影籠罩著矽谷。
丁並不是首創。在他之前,在中國倡議的全盛時期,華盛頓已經對福建晉華這家中國半導體製造商採取了相同的行動,該公司被指控與台灣的UMC共謀盜竊美國美光的記憶體晶片製造秘密。這項由司法部發起的計畫是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內啟動的,旨在追查中國的經濟間諜行為,正是針對這類案件。UMC承認有罪並支付了6000萬美元的罰款。福建晉華則走到了法庭。
2024年2月底的判決:完全無罪,包括對盜竊本身的指控。法官麥克辛·切斯尼認為,檢方未能證明這家由中國國有企業擁有的公司竊取了美光的DRAM設計圖。司法部在兩年前已經吸取了教訓,於2022年2月解散了中國倡議。當時的負責人自己承認,這一計畫助長了懷疑的氣氛,對學術研究者的起訴往往以不起訴收場,而非定罪。丁是後續的第一次重大考驗。威懾力受到打擊。一名有意創業的工程師現在知道,前往中國的單程票最糟也只需一年監禁,而不是自2018年以來司法部所揮舞的終身監禁。
代碼的流通速度超過了刑法。丁在不到一年內轉移了14000頁;美國司法部花了兩年半才決定只能對這一行為的部分進行懲罰。這種時間差並不僅限於人工智慧,但在這裡卻顯得尤為突出。谷歌全力保護的那些晶片和數據中心,正是中國試圖通過自己的GPU來繞過的對象。哈希和推理現在都在同一個電源插座上。人工智慧數據中心的千瓦競賽已經追上了比特幣礦工,然後再追上聯邦法庭。一名工程師可以盜竊一個計畫。而一個國家,仍然需要說服法官它是經過授權的。在這兩者之間,則是一場完整的審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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